月度存档: 二月 2015

十年——工作篇

先说说工作吧

怀着对海西湾美好前景的期望和对家乡的眷恋,我放弃了留在大连的机会,来到了青岛北船重工。满怀热情的开始了在车间的实习生活,那时候真是有干劲,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精力核所有知识都全部用上,可现实是,实际的工作并不需要太多的知识,也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,可能有些经验就好了吧。抗大锤,拉滑子的干了整整一年,除了对船舶有了更多的感性认识,没有太多的收获,唯一欣慰的是,在老师傅们的鼓励下,我一直坚持练习口语,英语口语有了很大提高。转眼过了一年,该定岗了,却无岗可定,于是见习满一年,继续领着1600元的进厂工资。更为要命的是,2006年起,社保缴费基数上调了,然后可怜的1600元岗位工资最终发到手只有900多元。那是最苦难的时候,很多一起来的同事纷纷跳槽,而我却没有勇气或者是比较懒惰,决定继续赖在这里。那时候只能自己安慰自己,挣不到钱,就多积累经验吧,到积累了足够的经验,以后实在不行,跳槽也能跳更高一些。而这个时候,我迎来了失恋,这个就在感情里再说吧。

在一切都让人心灰意冷的时候,我很庆幸,我还保证了学习和积累经验的兴趣和好奇心。在船上,一有闲暇就去看各种设备,试图去了解他们,一有机会就去练习英语口语。2007年,工作终于有了些许的转机,因为修船市场开始上升,分厂工程主管开始变得捉襟见肘,而我们有幸进入了工程部——差不多是分厂最有前途、最锻炼人的部门。但这次扩招,基本上是不加选择的囊括了所有2005届的毕业生,这样有一个后果,就是我们这批人注定会低人一等。工资改革,我们岗位工资在所有部门B岗里差不多是最低的,而我们却要付出更多。但,好歹,总算不是发900大元了。2007年到2009年,在工程部的几年里,还好跟了一个可以让我放手去干的直接领导,自我感觉进步还是很快的。他虽然没有直接说过,让我放手去干就行的话,但从他的行事作风里,我能看得出。无忧无虑的干了两年多,期间尽量要求自己把份内的事情全部扛起来,不要留一点麻烦领导,基本上也都做到了,从单纯的电气开始向机电转型,基本上熟悉了机电的修理业务。进入2010年,工程部调整内部主管队伍调整,他手里带出来的几个精兵强将竟然都被调走了,而调来了几个需要磨合的新手。那时候,很困惑,为什么非得去追求各主管队伍的平衡,而不去考虑打造王牌队伍呢?不过,这个对我也是一个机遇,我在船东面前开始挂上修船经理助理的名号,实际上基本全权主管单船的生产,而其他新来的两个一起管一条船。我也不知道作为单船总管的角色,干得到底好不好,但一直很欣慰的是,我的船工程量相对更大一些,他却参与的很少,而主要精力是放在了另外一条船上,可以看得出,他对我还是很放心的。这一年是很辛苦的一年,最长连续上班时间是50天,一天都没有休息。忙碌却充实着,为了他的信任吧,也为了自己的前途。

就在2010年整整一年,把船机电各专业都了解了差不多,摸爬滚打干了10几条船,自我感觉良好,准备向总管进军的时候,修船市场下滑的厉害,公司开始了向改装和海工的转型。

这里不得不提另一个领导,一个可能很有争议,我却在心里很佩服的人。作为分厂经营副厂长,为了竞标马士基16条改装船,他竟然提出要把2号坞延长以容纳340多米长的马士基船的建议。而高层领导的最终决定也非常英明,最终同意了这一方案。后来,顺利拿下了这16条船,而我有幸作为电气主管参与其中,重新拿起了曾经觉得并没有太大前途的电气老本行,只得去细化,向纵深方向发展吧。结果干得还不错,船东满意,领导满意,整个项目下来,都保证了交船节点而无大的纰漏。期间,我也牵头由技术具体实施,制定了各种工艺,基本上对马士基系列改装电气工程有了一套完整的思路。而正是这个项目开始,受他委托,开始参与经营活动,跟他接触的也越来越多,看到了他的坚韧和执着,也看到了他不拘一格的态度。这个项目的顺利完成,无疑是借着马士基的品牌,打了一个非常有分量的漂亮广告,对后续各种改装项目的取得,应该增加了不少的资本。2012年开始,陆续跟着他参与一些重大项目的投标工作,工作更是忙得不可开交,既要管好生产,还要经常协助经营报价,做一些投标演示等文件,必要时候还会去出差,现场做一些澄清,忙并快乐着吧。可以看出,他对我还是很信任的,而我也尽量去不辜负领导的信任,努力开发自己的潜能。

忙并快乐着挺好,直到2013年除夕当天,得到4条冷藏船改装中标的消息,心里的激动情绪已经到了高潮。作为经营厂长的他,竟然于春节当天给我打了电话,通报了这个好消息,并鼓励我在工作中继续好好努力。可惜自从拿下这个项目,我们都陷入了困顿。一再更改的设计,捉襟见肘的工期,控制不住的成本,对变更无视的船东……一切都觉得那么艰难,那些日子他和项目经理脸上都经常是愁云密布。当时,我真得很怕他们会有人撑不住——他们的心情,从脸上能看得到。在那种氛围下,冷藏船改装进行了一年多,虽然精神和肉体上都承受了很大的压力,但我基本上圆满完成了自己的工作。也终于在马士基项目之后,再一次向上层分管领导展示了自己的能力。而在冷藏船改装期间,我的同学4年,同事近9年的好友,却不知什么原因,选择了决绝的离开。他的离开,我想,为我们敲响了警钟,让在压抑中的我们重新去审视了生命的珍贵,也让我们看到困难终究会过去。冷藏船的账单谈判并不顺利,感觉就是完全掉进了船东精心设计的咬文嚼字的合同陷阱——作为纵横海上的老牌帝国主义国家,海商海事法之类鼻祖的英国,我们每次谈判都是攻坚不破,无果而终。在船厂谈了,去上海谈,却从来没有一个交点。我想,那时候,领导的心情应该也压抑到底了。值得欣慰的是,同期,另一个马士基项目,完成得很出色。要不然,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。终于,机缘巧合,我们都迎来了柳暗花明的时刻,他由分厂经营厂长提了公司副总,而我也由于这个让我压抑到底的项目,得到了荣誉,得到了待遇的提升。

2014年对于我们分厂改装来说,注定是一个繁忙的年头——油轮改半潜驳,马士基两个不项目三条船同时在厂。而电气主管,却只剩下了我和另外一个伙计。只能按照领导的设想,由我们两个组织了一个电气小组,同时监管着两个项目。说到电气小组,却只是我们两个人,车间的学生不再相信借调,工程主管的岗位也不再对他们那么有吸引力——工资低的可怜,风险绩效奖金两年没发了,工作还忙得要命。忙忙碌碌,开始还可以脚踏两条船,后来发现真得不行,于是安安心心,干完了马士基A系列1号船,又帮着送走了L系列1号船。心有余而力不足啊,只能这样了。转入2015年,旧得挑战还在那里,半潜驳还是要回归的,毕竟报价是我做的,至少变更还得我去整理吧,我义不容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