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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眼中的好人坏人

晴晴昨晚一直在问我们关于人性的问题:为什么有坏人?坏人是怎么成为坏人的?
leo说,这问题你得问你妈。
呵,问我。这么大的问题让我怎么回答,毕竟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,是争论了几千年的问题,至今也并无定论。
我只好告诉晴晴:这个问题太复杂,人成为坏人的原因很多,比如:这个人的爸爸总是打他,他长大了就可能变成坏人;或者这个人的爸爸妈妈是坏人,他长大了也可能成为坏人。
晴晴:他爸爸为什么是坏人?
好嘛,这又回到“鸡生蛋还是蛋生鸡”问题了。
leo:也有可能爸爸妈妈对他太好,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。
lily:对。有个8岁的小孩,他想要一个很贵的玩具,妈妈没给他买,他就打他妈妈,还哭闹。就因为他小时候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。
晴晴之所以问这个问题,是因为她的一个小同学,在晴晴眼里他就是个坏人。因为他总是无缘无故的打人。
晴晴说,他总是打人,谁都打。班级没人跟他交朋友。他也打我,我从来不打别人,只打过他。
我说,嗯,以后离爱打人的远点就是了。
晴晴问,他长大了会不会成为坏人。
我说,不一定。
晴晴说,噢,那人有可能成为坏人,也有可能成为好人。
lily赞赏道,你说的很对。
今天,听晴晴跟奶奶说,什么东西都有好的一面,也有坏的一面。比如电,好处是可以让灯亮,坏处是能电死人,危险。
哈,果然孩子是在不断学习的,我们只是稍加了引导,她便自己悟出“要辩证看问题”的道理。

父母的期待

父母适当的表达一下对孩子的期待和要求,对她会有促进作用,或者能转变态度。
晴晴幼儿园每隔一周的周五,都有演讲,选出下周一早晨的升旗手、护旗手、主持人和好宝宝。
有一天晴晴跟我说:“我都当两次好宝宝了,也当两次护旗手了。但我没竞选过升旗手和主持人。”
我:“为什么不竞选?”
晴晴:“我怕当升旗手时,升旗升的太慢跟不上音乐。当主持人,要说很多话,我背不过。”
我:“你那次演讲背的挺好啊。那么长你都背过了!”
晴晴:“主持人要讲的比这个还多。”
这次我没发表意见,等瞅了个周五去接她,又问起她竞选的事。问她:“这次是谁当主持人啊?”
晴晴:“是××和××。”
我:“我好想听你当主持人说话啊!”
晴晴:“嗯,我讲话的话,声音会很大,就像这样…”
我:“是啊。你讲话声音这么响亮,在幼儿园外面肯定能听到。如果你当主持人的话,我肯定在幼儿园外面听你讲。”
晴晴:“那我只能下下周竞选了,下周是大二班升旗。”
我:“嗯,我很想听你当主持人讲话。你肯定能讲好。”
如果这次我听之任之,晴晴肯定在她不擅长或有困难的事情上习惯性退缩。无论下次她是否能竞选成功,这都是她的一次积极尝试。

晴晴和小朋友之间的矛盾

就刚刚出门前发生的事:晴晴与她的朋友发生了矛盾,晴晴哭了。我当时在卧室,一听到她的哭声,我就在考虑:“要不要去干预呢?要怎么劝她好呢?”我内心戏还没演完,晴晴就哭着来找我告状了:“妈妈,宥宥说我‘放屁牛奶狗屎滴’,他还不让我把小鱼放拖鞋里,他还说把我的小鱼真的吃肚子里了!”
呃…问题还不少,话说芝麻粒的小事,就哭成这样,是不是有点太脆弱了?好吧,我不能站在大人的角度说事,毕竟接触过“孩子眼中无小事”观念,所以我试着帮她解决。
lily:“你要放谁的拖鞋里?”
晴晴:“是我自己的拖鞋,他还管我。”
lily:“嗯,是。放你自己的拖鞋,他无权管你!”
大声哭改为抽泣。
lily:“这个小鱼,他不是也没吃到肚子里么?如果他把这个吃了,会肚子疼,是要去医院的。”
自己擦眼泪,不哭了,看着我。
lily:“晴晴你这是和宥宥产生矛盾了,你需要我怎么做呢?做什么呢?”
晴晴盯着看了一会儿,没说话,自己跑回客厅,继续跟宥宥玩起来了。
这下我倒有点茫然了“这就完了?”。我还希望给她讲点道理呢!比如:“别人惹你时,你要勇敢的提出质疑,哭是不解决问题的,出现矛盾时先想想自己怎么解决,解决不了再来找妈妈…”我还希望她能通过这次吸取经验和教训,下次出现类似事情别再难过,别再哭泣,自己解决了呢!
或者,你说一句“妈妈,不用你解决了,我自己想开了。”也行啊!你这一声不吭的走了,还立马欢快的同宥宥小朋友继续玩起来,让我这当妈的情可以堪!我这边还在忐忑着“晴晴不会把她的情绪压抑起来了吧?”
呵…其实好多事,我们都把事情夸大了,看复杂了。孩子的世界很简单,并且是活在当下的。情绪来了,不开心了,就要哭出来,发泄出来。她是不会跟大人一样用言语宣泄了。并且,她哭时,我的处理,其实是在倾听的,我问了她问题,让她知道我在关注她。最后问她“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?”也是在尊重她,也给了她思考的机会。所以,其实她自己已经把问题解决了。其实,孩子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和问题解决能力。只要不是持久的负性事件,是不会给孩子造成心理影响的。

孩子的需求

现在的孩子跟我们的起点不一样。根据马斯洛的需求理论,最底层的是生存和安全的需要。我们小的时候,刚刚在生存线上,能吃饱,但吃的不好,有衣穿,但穿的很普通。至于安全方面,我们很多人需要承受父母的言语暴力,甚至身体暴力。那时候,当我们有顿肉吃,有件新衣服穿,父母偶尔的和颜悦色,都会让我们高兴很久,所以,小时候的我们都盼望过年。
而现在的孩子,他们从小根本不缺吃缺穿,安全方面更是不用担心,起点直接越过生存和安全,到了第三层次:爱和归属(或社会交往)。他们虽然得到了整个家族的爱,却缺少同龄玩伴,在7岁之前没有跟同龄交往的经验,入学后与同学会更难建立友谊。
下一个层次是自尊的需要。要想有自尊,就必须被尊重对待,尤其是父母。这点对现在的孩子来说非常重要。据说现在抑郁人群越来越低龄化,很多小学的高年级学生就有抑郁表现。抑郁便是低自尊的表现,没有自我,不知道为什么学习或活着。这绝不属于无病呻吟。
我们做父母的要尊重孩子,首先要从尊重孩子的情绪和感受开始,而不是否定和忽视。这一点吧,我们做的就不好。
比如我们家经常有这样的对话:
晴晴:“我不饿,不想吃饭。”
我:“怎么能不饿呢?不想吃也得吃。”
leo:“你看看你这么瘦,得多吃才行啊!”
奶奶:“快过来吃,给你炒的你喜欢吃的甜椒。”
晴晴:“我觉得枣不好吃,我不喜欢吃。”
我:“枣有营养,甜丝丝的挺好吃的啊。”
leo:“什么都吃才能长肉,太瘦了不好看。”
晴晴:“妈妈,我嘴里溃疡了。”
我:“那要多吃水果蔬菜才行。”
奶奶:“谁让你平时也不怎么吃水果,菜也不怎么吃!”
晴晴:“我要去唐岛湾玩。”
我:“这么大的太阳,太热了,别去了。”
晴晴:“不热。”
我:“怎么不热,我一动就出汗,你看看你都被晒成这么黑了,别出去了!”
奶奶:“别跳了!你看看浑身是汗,多累!”
leo:“别跳了,真让人心烦。”
奶奶:“人家孩子都老老实实的坐那,馨馨就总是跳啊跳,也不嫌累。”
leo:“梭猴子!”(我最讨厌这个词!!)
晴晴:“妈妈,你看我腿摔破了。是宥宥非拉我,在地上拖的。我都哭了,他还拉着我走。”
我:“那你要跟他说啊,不然他听不到。”
爷爷:“说了别跑别跑,还一个劲的跑,卡着了吧!”
奶奶:“下次别跟他玩了,非跟他玩,妹妹都很想跟你玩。”
晴晴:“今天我不想去幼儿园。”
我:“为什么?幼儿园多好,饭好吃,有空调凉快,有小同学一起玩。”
晴晴:“今天我想自己玩。”
奶奶:“家里这么热,去幼儿园多好。快去吧。”
leo:“怎么能不去幼儿园呢,你得去。”
晴晴:“有的小同学还放假期,好长时间不去。”
我:“他们那是回老家了,你又不回老家。”
晴晴:“妈妈,今天我头疼,不去幼儿园了。”
我:“晴晴,现在头疼可以不去幼儿园,到时候上小学了,头疼也得上学,除非去医院看病。”“在家待着也头疼,和在幼儿园一样,还是去幼儿园吧。”
想起这些,我都觉得自己这当妈的好差劲,这还学过一阵PET那,居然还是老样子没啥改变,石头、建议、指责满天飞。就是没有贴心的站到孩子的角度说事。
这就是网上流行的:有一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。在我们家,不仅妈妈觉得你冷你热你饿你累你瘦你该上学,而是全家人觉得你冷你热你饿你累你瘦你该上学。
在这样的环境中,孩子能有自己的意志和自尊肯定是很难的。她连自己最基本的感受都被否决,何谈其他?
站在晴晴角度,生活在这样的家庭,还是蛮压抑的。现在晴晴还小,不懂得用何种方式反抗,最大就是说说谎,喊喊头疼肚子疼之类。到了青春期,若她还未能被泯灭本性,还能反抗,估计就会寻求其他慰藉:比如沉迷游戏或小说,早恋等。可若是被打压的失去个性,变的听话乖巧,或者沉闷孤僻,青春期或许会安全度过,成年后会再行弥补。
我觉得自己便是这样,没有青春期的叛逆,一直听话服从权威,可到了这几年情绪全面爆发。
在江湖上混迟早是要还的——这句话也适合对孩子的教养。

晴晴作品

第一张是:数字跳舞。
第四张是:光头强钓鱼。

倒数第一也好

最近吃饭,奶奶总喜欢比赛,跟晴晴说:“快吃,看看你能得第几。”晴晴基本都是最后一个吃完。因为很多时候都是我们吃到一半时,她才到餐桌上来。不过,她从来没觉得是个事,偶尔会说:“我喜欢四,我要当第四名。”并没觉得第一第二就好。
可有一次吃饭,晴晴不高兴的说:“我不吃了。”
她只吃了几口而已,不可能吃饱,我问:“怎么了?”
晴晴:“我不想总得倒数第一。”
我:“那你应该早点来吃饭啊。倒数第一有啥不好的,也挺好。”
晴晴:“倒数第一得不到奖杯。第一名有奖杯。”
不知道她从那知道“得奖杯”这事的,幼儿园也没进行评比活动啊?每次活动,她们老师发奖励是所有小朋友都有份,没有特殊。
我:“晴晴,你那么多同学,只能有一个第一名,其他名次也挺好啊,倒数第一也挺好的。”
晴晴没说话。估计不再在乎“奖杯”和第几名了。
我觉得孩子没必要早早的加入功利性的竞争行列,比如为了第一名的奖励,为了奖杯或奖状;但因兴趣而产生的竞争除外,比如为了话剧中喜欢的角色而竞争等。
即使到了小学中学,我也不希望她关注名次,而是应关注要学习的知识。